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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场白(曹景德)
第 一 至 五 章
第 六 至 十 章
第十一至十五章
第十六至二十章
第廿一至廿五章
第廿六至三十章
第十六至二十章
【编著:牧樵/扫描、校对:jiamin】
 

【第十六章 逢断桥冤家诉淋漓 回钱塘许门降文曲】

  “相公。”白素贞看到朝思暮想的许仙,心中一阵酸楚,又回想起和法海大战金山寺时,许仙那种又急又气的神情,心中早已谅解他了,更何况腹中还怀着许家的骨肉。

  “娘子!”身形憔悴的许仙,望着眼前一身素衣、迎风而立的白素贞,翦瞳双眸中含着盈盈泪水,觉得又恨又恼;恨的是法海那老秃驴无端破坏和娘子的感情,恼的是自己无能,未能助娘子一臂之力,大战法海,只是不晓得娘子腹中的胎儿有没有动了胎气。

  “姊姊,咱们对许仙这楞小子情深义重,他却帮着法海老和尚来欺负两个弱女子,不如让我一刀杀了他,以泄心头之恨!”小青素来忠心耿耿,看到白素贞对许仙的情意,早已忿忿不平,此时真忍不住要替白素贞出口气。

  “小青,算了,相公也是受了法海的蛊惑,我不相信相公是这么无情的人。”白素贞轻声的几句话,字字如重锤打在许仙心上,脸上一阵燥热,愈发觉得白素贞的贤德,而法海老秃驴的可恶。

  白素贞见许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知道他有了悔意,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,在那五官分明娟秀的脸庞,有着淡淡的无奈,她深深的看了许仙一眼,说:“相公,我何曾不知人蛇异类,无法联姻,我并非恶意陷害相公,只因前世蒙相公救命之恩,妾一直铭记在心,不敢稍忘,所以今世化为人身,特来报恩,而那法海原是一修行多年的癞虾蟆精,只因妾一时贪念,误吞了他修行六百年的舍利子,而结下了
这段恩怨,今日且不提妾身报恩之事,相公也全然不顾夫妻从前的情分吗?”白素贞说到伤心处,泪珠潸然落下,而站在一旁的小青也忍不住一阵唏嘘。

  “娘子,我错了,不管你是人是妖,一夜夫妻百世恩,千错万错都怪我,不该轻易让别人来拆散我们,请娘子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,原谅我吧!”许仙心中一阵后悔,又牵挂白素贞母子,当场下跪请求白素贞原谅,也不顾大男儿的自尊了。

  “相公,别这样,只要你今后记得我对你的一切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白素贞原本深锁的双眉,似乎解开了,苍白的双颊也出现淡淡的红晕,在夕阳的辉映下,更加楚楚动人,许仙忍不住看呆了,脱口而出:“娘子,你好美。”白素贞只将杏眼一瞪,似嗔似喜的看了许仙一眼,小青则说了一句:“呆子。”就迳自往桥头走去。

  许仙和白素贞环顾断桥及两岸的垂柳,清风徐徐,湖上阵阵夏荷暗香,两人都为了这个波折而重逢断桥,更感珍惜。夕阳残照,湖面一双璧人倒影,从两人深情的眼神中,谁又知道明日是否真能长相厮守呢?


  “姊姊、姊夫,我带娘子和小青来看你们了。”李公甫和妻子正在大厅之中闲话,远远就听到许仙的叫喊,忙从大厅之中迎了出来,白素贞低头轻拍腹部,又和小青交换了一个眼色,她们情同姊妹,想的都是:“希望将来孩子出生后,可别像孩子的爹一样莽撞才好。”忍不住都低头微笑起来。

  “汉文,你们来了。”李公甫搀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出门迎接,夫妻俩朝白素贞和小青点了点头。

  “说起你们夫妻,这么久也不捎点音讯,害我跟你姐夫担心。”许氏原是个贤慧的妻子,此时见到许仙,姊弟情深自然流露。

  “姊姊,我们这不就来看你们了吗?只怕住久了,你和姐夫还嫌我们烦呢!”许仙原是木头一个,但见到亲姊姊反而卖起乖了。

  “咦!素贞有身孕了,你看你,都快当爹的人还这么鲁莽,快快,我们进大厅再叙,别让素贞累着了。”许氏拉着白素贞的一双纤手,热切的问东问西,白素贞只是含笑低语,原本略为苍白的脸庞,此时已盛满盈盈笑意,从前为许仙吃的苦,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  五人一同进入大厅,久别叙旧,许仙和李公甫高谈政事、赋税和将为人父的喜悦,谈得兴起,李公甫忽而高兴地拍了一下腿。

  “汉文,素贞和你姊姊同时身怀六甲,依我之见,我们何不来个亲上加亲。”李公甫摸了摸胡子,和许氏交换了一个笑容。

  “娘子,这太好了,人称:‘肥水不落外人田’,哈哈!”许仙楞头楞脑的,说出“肥水不落外人田”的话,使得白素贞好气又好笑,倒也很赞成“亲上加亲”,也就不怪许仙出言不当了。

  正当四人正聊得高兴的同时,小青也走入厨房,准备一桌美酒佳肴,庆祝白素贞的一场劫难结束和这难得的团圆场面。

  “唉!人间的女人真可怜,光升个火煮个饭就得弄得灰头土脸的,要不是姊姊太痴情,在天上当神仙多好,既可长命百岁又不用升火煮饭,看我的厉害。”原来小青一进厨房,阴阴暗暗的就忍不住皱了眉头,再加上从未用过锅碗瓢盆这些普通女人家的煮饭用具,当下就决定重施故技,到富有人家去“借”一桌好酒菜。

  念了个口诀,小青已身在云端之上了,往杭州城内一看,大街上酒旗飘扬,有那卖字画的、布匹、杂耍的,好不热闹,街上行人如织,在云端上看如一条彩色的游龙,小青又往昨日断桥垂柳处望去,一对对红男绿女,个个绫罗绸缎,男的虽不如许仙俊逸,倒也潇洒,而女的虽不如白素贞灵秀,倒也不失大家闺秀风范,小青不由得失了神,原来在人间久了,也不免有了情欲,加上在白素贞身边,看多了夫妻的温言柔语,心中有了一丝失落感。

  “姊姊和许仙虽然情深,怎奈那呆子太懦弱,害姊姊平白受了许多委屈,吃了不少苦头,我虽然不能有男女私情,倒也助姊姊得到幸福,又有什么遗憾的呢?”小青原是性情中人,今日忽动情念,但以她的烈性子又对白素贞忠心如一,很快就把“情”字抛到脑后了。

  “小青,小青。”白素贞在大厅之中,忽不见小青,心想可能是去张罗酒菜,只是隔了许久仍不见踪影,有点着急,担心她出意外,正想到厨房一探究竟,许氏却又热心的握住自己的手,叮嘱她一些有孕妇人的饮食、日常细节,令她不好推却许氏的一番美意。

  “姊姊,小青已把酒菜备妥,请大家准备入席吧!”原来小青打定主意后,就看中了杭州首富刘员外家中的厨房,略施小技,化做青面獠牙的妖怪,把刘员外家中的胖厨子吓得屁滚尿流,昏死了过去,小青暗自好笑,就把一桌美酒佳肴,以“乾坤移转”法搬到许仙家中了,那厨子两个时辰之后悠悠醒来,发现一桌好菜不见了,也不敢声张,又看到妖怪留下了银子在灶旁,心想:“这妖怪还不坏嘛!”

  餐毕,白素贞和小青到后花园散步,一轮皎月高挂,夜来香阵阵扑鼻,四周虫鸣,一幅夏夜图,白素贞轻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小青,这一次为了救相公,一时意气用事,水漫金山寺,不知误伤了多少生灵,唉!这恐怕不是苦修千年所能弥补的罪过啊!”白素贞生性温婉,这一次铸下了大错,内心自责后悔不已。

  “姊姊,这次洪水原是对付法海而起,错不全在你,不如你以清香素果每晚祭拜,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罪过。”小青黠慧,想出了这个补救的方法。


  “嘘!这白素贞不是好惹的,咱们小心点。”昔口假茅山道士王道灵,受辱于女流之辈,一直耿耿于怀,正苦无机会报复,一日在修炼之时,遇到一条长相怪异的蜈蚣精,蜈蚣精道行甚浅,只是在深山之中无对手可比,听茅山道士把白素贞形容得无所不能,就扯着道士要来找白素贞一较高下。

  白素贞正诚心祷告上苍,忽听花丛有动静,悄悄地向小青使了个眼色,小青会意,也准备好好大显身手。

  “哈哈!妖蛇,上回我一时大意,被你占了上风,这次我可带来帮手了,非让你们跪地求饶不可。”茅山和蜈蚣精一付狗眼看人低的模样。

  “臭道士,还不知道是谁跪地求饶呢!”小青也不甘示弱地叫骂起来。

  一阵鸡啼声传来,蜈蚣精脸色大变,暗叫:“不妙!”只见蜈蚣已葬身金鸡腹中了,原来白素贞腹中所怀乃文曲星投胎,佛祖已知文曲星有难,乃命金鸡童子前来助白素贞一臂之力。

  茅山道士见蜈蚣精不战已葬身鸡腹中,当下慌了手脚,加上他道行原就不深,小青只和他战了几回合,茅山道士就已败下阵来。

  “臭道士,还以为你讨了什么救兵呢?还没露出本领就被当大菜吃啦!看来我也该来一道‘红烧茅山道士’啰!你觉得如何?”小青身手俐落,三两下就活捉了道士。

  “哼!要杀要剐随你,用不着羞辱我。”茅山狠狠的说。

  “小青,放了他吧!我们的罪孽已经够多了,不要再逞一时之快杀人了。”白素贞眼见小青要杀茅山道士,不由得又想起水漫金山的无辜生灵。

  “哼!算你走运,姊姊不取你性命,滚吧!”小青了解白素贞的处境,就不再使白素贞触景伤情。

  白素贞回到房中,见许仙已熟睡,就独坐在桌前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,又惦记临盆在即,怕那法海又寻来报仇,竟是对坐一截滴泪的烛火,无法成眠。


  “汉文,这些黄金和白银乃昔日两位自称你同窗好友的青年,寄放在我这儿的,既然你人来了,我理应物归原主,也了却一桩责任。”次日李公甫把许仙引到地窖,指着一箱箱的黄金和白银,告诉他当时的情况。

  “多谢姊夫。”许仙知道这些一定是白素贞所做的,也不说穿,心中则对妻子的苦心更加感动。


  “小青,我恐怕动了胎气,你请大姊来帮我,啊!好痛!”那一夜与茅山的打斗,动了胎气,从不叫苦的白素贞,此时也苍白着脸,额头冒着汗,极力的咬着唇忍耐着。

  “好好,我马上去。”小青也慌了,平时聪慧的她,此时也慌了手脚,因为,生孩子是人间才会发生的事啊!

  许氏和小青忙进忙出,忙炖补药和请接生婆来帮忙接生。

  小青心系白素贞的状况,一路拉着接生婆直往李家跑。

  “唷!小姑娘,慢一点、慢一点,我这把老骨头会散掉哦!”可怜接生婆才在家中坐定,就见小青一阵风似的拉着她跑。

  “大婶,我娘子就麻烦你了。”许仙也着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,见到接生婆如见救星般的,拉着手不放。

  “好啦!一个拖着我跑,一个抓着我不放,怎么接生呢?”接生婆问。

  只听见白素贞的叫喊,许仙一下又是烧热水,一下又担心白素贞的身体,又记挂即将出世的婴儿,急得满头大汗又无可奈何。


  “哇!”一阵宏亮的婴儿哭声传入许仙耳中,他才如梦初醒般跳了起来。

  “我当爹了,我有孩子了。”高兴得眉开眼笑,像个大孩子一般。

  许仙迫不及待地冲进房内,只见那接生婆喘了一口气,向许仙道喜。

  “恭喜!恭喜!是个小壮丁。”接生婆预料会有个大红包,也就不在意路上的赶路了;小青果然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她,接生婆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。

  “娘子,辛苦了,真谢天谢地,我们许家有后了。”许仙看着红通通的婴儿,紧握着虚弱的白素贞的手。白素贞也宽慰的点点头,然后沉沉睡去。

  三天后,接生婆又二度来到李家,只是这一次是许氏临盆,但相同的是,她又得到了一个大红包。家中喜事连连,许仙拿了银子,办了几桌丰盛的酒菜,请了附近的邻居,张灯结彩,热闹了几天。


【第十七章 游西湖夫妻喜无限 惊雷峰恩爱已到头】

  “汉文,想不到前些日子的话,今日竟然实现,我们成了儿女亲家了,真是人间美事。”李公甫在送走宾客后,和许仙提起此事。

  “是啊!以后彼此也有照应。”许仙有子万事足,似乎也不像从前那般呆头呆脑的了。

  双喜临门,倒也使白素贞对自己的罪孽稍微释怀,并决定携子到西湖重游。


  西湖美景依旧,只是夏荷已残,一枝枝莲蓬错落在湖中,倒也另有一番景致,只是和昔日心境已大有不同。产后的白素贞,体态仍不见臃肿,反而多了一分成熟妇人的风韵,而许仙则仍是一袭长袍,这一对璧人,一路上已吸引了不少路人羡慕的眼光。

  一路上,许仙抱着满月的儿子,逗得咯咯笑,粉嫩的小脸蛋有着无知的天真,一袭小袄是精女红的许氏亲手缝制的,喜气的红绫绣着金色的如意、麒麟,看来,许氏对这未来的女婿可舍不得疏忽啊!

  小孩呀呀的学语,不时发出笑声,这一切看在旁人眼里,岂不是一幅家庭和乐的美满图,只是……

  白素贞难得有此心情,正和小青环览此西湖美景时,眼前一座高塔,顿时白素贞脸色一变。

  “雷峰塔”三个字如暮鼓晨钟般,敲响了白素贞心中的隐忧,此时再也无心赏景,心事被这件事所困扰。

  “哎!世间必有善恶因果报应,昔日在真武大帝面前的誓言,只为了报答相公救命之恩而破了戒,如今又水漫金山寺,伤及无辜,雷峰塔的誓言就快要实现了,只是孩儿从小就没了娘,实在可怜哪!”白素贞满脸愁容,久久不语,小青察觉到白素贞的异样,连声追问究竟,但白素贞只是沉默地遥望“雷峰塔”。

  “娘子,孩儿也满月了,我一直想不出个好名给他,今日游湖,突然有了灵感,这孩子一脸聪明相,一定可以为我们许家光耀门楣,不如就叫仕林,表示他可以谋个一官半职做做,我们脸上也光彩啊!”许仙正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想的好名字告诉白素贞,却见白素贞对着“雷峰塔”出神,连着叫唤几声,白素贞才回过神来。

  “娘子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许仙抱着婴儿,见白素贞神色黯然,以为她触景伤情,想起许仙种种负她,和夫妻分离的往事而郁郁寡欢。

  白素贞深情地看着许仙,眼神露出哀怨。

  “相公,我怎能让你知道,孩儿即将得不到母亲的照顾呢?”白素贞的泪在眼眶中打转,心中自忖。

  “娘子,过去都是我不好,所以今日才无法取信于你,我愿在西湖立誓,我许仙日后若再负你,从此落发为僧,不再娶妻。”许仙平日虽脑筋迟钝,耳根子软,但也是个痴情郎,发此重誓是为了要让白素贞重展笑颜,无奈白素贞听了之后,反而更加愁眉不展了。

  “相公,我们真是苦命的鸳鸯,今日你又立此重誓,那我们的孩儿岂不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了?”白素贞心细,在心中盘算着许仙的誓言,更加忧愁了。

  白素贞从许仙怀中接过婴儿,见婴儿沉睡中露出天真的童颜,忍不住一阵心酸,把脸颊贴在婴儿额上,轻轻地呵护他。

  天色渐渐昏黄,西湖微有凉意,白素贞怕婴儿受了风寒,乃和小青先返回李家。

  白素贞在大厅之中,和李公甫夫妇闲聊几句,因心事重重,就藉故进了房中,白素贞把婴儿轻放在床上,她轻移莲步来到窗前,窗外花园花木欣欣向荣,石榴花红艳艳的,芍药、山茶也花开处处,只是白素贞已无心欣赏,思绪在脑海中翻搅,从初识许仙、夫妻恩爱、偷窃库银,继而水漫金山的种种,仿佛就在昨日才发生,好不容易许仙已完全明白自已的苦心,夫妻却又无缘相守到白头,真是命运作弄人啊!白素贞在窗前发了怔。

  “观音大士,昔日蒙观音慈悲点化,只因素贞一时动了凡心,为报恩而到人间,如今又为了恩人而水漫金山,伤害无辜生灵,求大士慈悲,指点素贞迷津。”白素贞双手合十,虔诚地祈祷观音给予指示,只是花园中一片寂静,观音大士并无任何暗示给白素贞。


  许仙和白素贞分别后,游兴不减,到处闲逛,忽然看见前面有一群人聚集,不禁信步前往一探究竟,钻进人群中,竟然看见法海端坐在中央,心中一阵厌恶,转身就离开了人群。

  “阿弥陀佛,许施主请留步。”法海竟丢下听佛法的人群,跟随在他身后,许仙想,上次我一时心意不坚,听信于他,搞得鸡犬不宁,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听这和尚的话了,当下心意已定,就没命地拔足狂奔。

  正当跑得气喘如牛,想停下来喘口气时,抬头一望,那和尚却已在断桥上,手执念珠等他了,许仙心中大怒。

  “臭和尚,又来破坏我和素贞的姻缘了。”许仙见躲他不过,也就放慢了脚步,往断桥之上走去,准备听听法海这次用什么方法来骗他。


【第十八章 将离别心事暂暗藏 罩金钵情缘竟明断】

  “阿弥陀佛,许施主,今日有缘又见面了,近来可好?”法海手持念珠,朝许仙念了声佛号,袈纱飘然,有几分仙人的味道。

  “哼!本来可以更好的,算我倒霉又遇到了你。”许仙一脸不以为然,和昔日害怕被妖怪缠身的模样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  “施主是个聪明人,为何独参不透情关呢?”法海苦口婆心地劝许仙。

  “世间男女,除了出家人,有谁能过得了情关?”许仙在情急辩解下,反而口齿伶俐了。

  “施主,世间男女虽过不了情关,却也为情所苦,就像我们现在所立之桥,不也名为断桥吗?贫僧劝施主早日醒悟,阿弥陀佛。”法海仍不死心,以断桥之名来点化许仙。

  “世间原就因为有情有爱,才会有喜、怒、哀、乐的情节,更何况此桥虽名为断桥,却未真断,足见真情可以感动天地。我与娘子夫妻情深,上次听信了你的谗言,差点夫妻分离,今日相见,你又挑拨是非,我再也不听你说的任何话了,就此告辞。”许仙说完,抱拳朝法海作了个揖,转身离去。

  “唉!真是孽缘。”法海目送着许仙的背影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

  当晚,许仙并未把西湖遇法海之事,向白素贞提及,因为怕白素贞听了不高兴,也就略过不提。

  白素贞从西湖见“雷峰塔”后,整夜噩梦连连,担心许仙又惦挂那才满月的婴儿,一夜辗转于床,无法成眠,那许仙却呼声连连,真是愚夫巧妇一对夫妻。

  曙光初露,白素贞悄声下床,走到小床边探视熟睡的爱儿,安详的睡姿随着细微的呼吸,白素贞看得一阵心痛。

  “儿啊!为娘如有不测,你可不要怨我啊!我也是不得已的。”白素贞在婴儿床边伫立许久,直到天色已渐亮,白素贞才探身入帏幕内,轻轻叫醒许仙起来梳洗。

  “娘子,我的背好酸啊!可不可以帮我捶一捶?”许仙假意哄骗白素贞,白素贞不疑,刚伸出玉手准备帮许仙捶背,许仙顺手一拉,白素贞便朴倒在许仙怀中,羞怯的模样分外媚人,看得许仙一时难以自持。

  “相公,你好诈!”白素贞娇嗔地埋怨他。

  “娘子,我曾立誓今后决不负你,你信吗?”许仙紧拥住白素贞,凑近白素贞的耳边轻轻地耳语。

  “我相信你就是了,你快放开我嘛!”白素贞几日来心情一直无法纾解,此时许仙表白,令她又欣喜又感动。

  “还早嘛!才听到一声鸡啼而已,我要你再陪我一会儿。”许仙见白素贞昔日的温柔又重现,怎肯轻易放过机会,又拉住白素贞往床上躺去,也不管鸡啼不啼了。

  夫妇相隔数日,思念之情自然浓厚,加上许仙夫妇非寻常夫妻,情感遭法海破坏,此次重聚,也就分外珍惜。

  许仙想的是:“从此和娘子相守到老,再也不分开。”

  而白素贞想的是:“我为报恩而下凡间,没想到许仙痴情如此,唉!又为我立下出家的毒誓,只是可怜的爱儿无人照顾。”白素贞在许仙的温存下,仍不免想到此时此景不再,强忍着满腔的心事,不敢溢于言表,这种滋味,白素贞是不忍心让许仙也尝一尝的。

 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道光线,夫妻才双双起床。

  白素贞端坐在梳妆台前,许仙则立在身后,看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娘子,许仙不喝酒也带三分醉意。

  “娘子,最近你一直闷闷不乐,我们是夫妻,为什么不让我替你分忧解劳呢?”许仙认真地看着镜中的白素贞,关心地问。

  “相公,我知道夫妻之间本不应该隐瞒什么,我只是不愿你也跟着担心,今日我屈指一算,我的劫数快到了,希望相公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儿,如此我就没有遗憾了。”白素贞心中有不祥的预感,只盼能劝得许仙照顾爱儿,那么自己的牵挂也就减轻了一点。

  许仙被白素贞的一席话说得满头雾水,含糊不知所以,只道白素贞多虑了。

  白素贞知大难即将来临,乃至小青房中,把教养爱儿的责任托付给小青。

  “姊姊,快告诉小青,到底要发生什么事?以姊姊的功力,无法避免吗?”小青见白素贞神色黯然,想必是大劫难,急急地追问。

  “小青,你不用着急,这是我的劫难,躲不过的。”白素贞安慰小青,双膝缓缓下跪,双手合十,祈求上苍好好保佑孩儿长大成人。


  许仙步至大厅,忽闻厅外有人叩门,就来到厅外,门开处,却是法海在门外。

  “阿弥陀佛,施主慈悲,老衲特来化缘,请施主化个缘吧!”法海朝许仙作了个揖。

  “你怎么又来了?走走走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许仙见是法海,已有几分不悦,又怕白素贞看见,以为自己又负了她,就用身子挡在门口,不让法海进入大厅。

  “施主既然不方便,可否赐老衲一钵清水,以解我口干舌燥之苦。”法海递给许仙一个金钵,许仙顺手接了过来,心想这和尚真啰嗦,要不到钱,就要一碗水,算了,算了,给他一碗水,打发他走算了。

  许仙边往大厅,嘴边嘟哝着,心想白素贞应当不会怪罪才是,就急急往那厨房走去。

  “娘子,那法海阴魂不散,今天又寻来,说要讨一碗水喝……。”许仙见白素贞迎面走来,怕她不高兴,急急告诉她事情的经过,不料话还没说完,手中的金钵竟飞了出去,从上而下扣住白素贞的头部,白素贞不支倒地。

  白素贞见许仙手托金钵,早已脸色大变,以前只听说金钵能降魔收妖,没想到今日竟被金钵罩住。

  “娘子,娘子,你怎么了。”许仙见金钵自手中飞出,早已吓了一跳,又见金钵下的白素贞痛苦难捱,更加着急,不知如何是好?

  “白素贞,文曲星既已出世,为何还留恋凡尘?你和许仙缘份已尽,还不快降伏?”法海自大厅外走了进来,见白素贞被金钵罩住,诚恳地劝她,白素贞只是流泪。

  小青手抱婴儿,听见大厅吵闹,前往一探究竟,只见白素贞被金钵罩住,无力反击,而许仙手足无措站在一旁,不禁怒火中烧。

  “臭和尚,你今天又来搅和什么?还不快收回你的金钵,看我取你性命。”小青把婴儿交给许仙,准备和法海一决生死。

  白素贞深知小青性烈,一方面怕吓着了许仙和孩子,一方面又怕小青不是法海的对手,先叫许仙抱着孩子进房内躲避。

  小青那顾得了许多,决意和法海一拼,于是现出原形,成为一条青色的大蟒,口吐缸信,十分骇人。

  化身巨蟒的小青正要吞吃法海时,法海却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颗异香扑鼻的珠子来。

  小青闻之欲呕,原来法海掏出的是由雄黄提炼而成的雄黄珠,小青道行尚浅,有了雄黄做挡箭牌,对法海也无可奈何。

  白素贞怕小青的原形吓着许仙,万一又昏死过去,自己在金钵之下,无法再救回许仙性命,乃命小青化为人形。

  厅内的嘈杂,早已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,见小青为救白素贞化为巨蟒,早已吓得直打哆嗦,后来又暗自佩服白素贞知恩报恩的情意,不禁纷纷下跪,替白素贞求情。


【第十九章 雷峰塔关进伤心人 许家门空留失意郎】

  法海也非铁石心肠,见众人下跪求情,长叹了一口气,说:

  “白素贞修行千年,原可成仙,但前世俗缘未了,和许仙有夫妻之缘,却因报恩而走火入魔,水漫金山更误杀了无数生灵,震惊天庭,上天念她乃一时妇人之仁,即降旨命其在雷峰塔内,苦心修行,以弥补其罪过,慰无辜受伤的生灵,二十年后,状元祭塔之日,即可升天重列仙班,倘若不如此,则打入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法海徐徐地说出这般因果,众人才恍然大悟,“因果循环”的报应,更使乡民深信其真实性。

  白素贞知道今日一别,要二十年后才可团圆时,不禁接过婴儿,泪水像断了线般地滴落在婴儿粉嫩的脸颊上,婴儿似有所感觉,竟大哭了起来,惹得众人无不心酸。

  白素贞和许仙对望了一眼,千言万语,欲言又止,素贞把怀中的婴儿交回许仙怀中,转眼间,她已被金钵罩住,最后只见钵中有一条小白蛇在游动,众人见了,无不称奇。

  小青见白素贞已被法海收服,不禁悲恸地夺门而出,早就忘了白素贞嘱咐她代尽母职的事,只恨自己功力太浅,不能救她,就决定入深山再修炼,来日替白素贞报仇,助许仙一家团圆,这种救主的情操,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呢?

  乡民和许仙跟在法海身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西湖,想知道法海如何把白素贞囚禁在雷峰塔下。

  而许仙抱着刚满月的孩儿,无精打采、失魂落魄的跟在众人之后,一路上回想着白素贞对他的种种,愈想愈悲从中来,又不好在乡民前痛哭,只得咬着唇,不多久,唇边已有一圈深深的齿痕了。

  “娘子,娘子,不要离开我们啊!”法海念动咒语,被囚在金钵之内的白素贞又变回原形,许仙看见白素贞纤弱的娇躯,忍不住扑了过去,想抓住她的手,不让她被关进雷峰塔中。

  白素贞回头再看了许仙最后一次,此时她已心如止水,夫妻缘尽,已无法挽回了。

  正当许仙要拉住白素贞的衣袖时,看守雷峰塔的四大金刚出现了,个个身材如铜墙铁壁,两眼目光如炬,双手交叉在胸前,听法海命令。

  “白素贞,今日入塔,需记得我的忠告,二十年之内不得离开此塔,潜心修炼,必得成仙,若出了此塔,再动凡念、六根不净、七情不断,就算大罗神仙,恐怕都救不了你,切记!”法海谆谆告戒,全然不念许仙的悲恸。

  法海又念动咒语,原本烈日当空,霎时昏天暗地,狂风大作,砂石尘土飞扬,乡人莫不举起衣袖来挡。

  说也奇怪,一阵天摇地动后,雷峰塔竟缓缓的移动了,塔下是滔滔的湖水,乡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。

  法海见白素贞踌躇,大喝一声:“今日不入雷峰塔,更待何日?”断绝白素贞最后一丝俗念。

  素贞狠下心肠,不再回头看许仙,朝茫茫波涛中往下跳,霎时,雷峰塔又徐徐地移动,恢复了原状,竟像从来没移动过一般,而天色又恢复晴空万里、烈日当空的情景。

  众人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,要不是看见法海和哭倒在雷峰塔前的许仙,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。

  法海见许仙如此伤心,摇了摇头,感叹他如此重情义,必定不肯听劝,于是转身离去。


  乡人中和许仙交情较深的,都来安慰许仙,并以孩子的教养为重,请他好好教育孩子,等二十年后,期望成材中状元好来救母。乡人你一言、我一语,许仙都当作耳边风,仍痛哭不已,孩子也被许仙的哭声惊吓,大哭不停。

  乡人见苦劝无效,不禁摇头,纷纷离去。

  许仙抱着哭累了睡去的孩儿,心中万念俱灰,心中不断的自责。

  “都是我害了娘子,都是我害了娘子。”一路上许仙口中喃喃自语,失魂落魄地回到李公甫家中。

  “孩子,你母亲为了我,被法海禁于雷峰塔,为父不忍独活,只好把你暂时寄养在姑父家中,等你金榜题名,祭塔救母得免苦刑。为父决定出家,盼能早日使你母亲超脱囚禁之苦,儿啊!莫怪为父无情,我也是不得已的啊!”许仙看着怀中惊吓大哭的仕林,心中依依难舍,又想到素贞所受的苦,下定决心出家为素贞赎罪,盼能早日解救雷峰塔下被囚的白素贞。


【第二十章 弃红尘一番血泪情 光阴逝长成美少年】

  许仙心意已定,抱着哭声渐弱的仕林,悲伤的说:“姊姊、姊夫,汉文罪孽深重,害得娘子被禁在雷峰塔内修行赎罪,今后二十年,我将在金山寺带罪修行,以弥补罪过,可怜孩儿还在襁褓之中,没爹没娘,实在可怜,还望姊姊、姊夫代为扶养长大成人,一举中第、雷峰祭塔救母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。”许仙抱着婴儿要朝李公甫夫妇下跪,他们忙搀起许仙。

  “汉文,我们两家已成亲家,你的孩子就是我未来的女婿,还说什么客套话呢?素贞是个贤德的女子,为了你而做坏事,你为她修行赎罪,我们都不会怪你的。”许氏语重心长地对许仙说。

  “是啊!汉文,你尽管安心去修行吧!我们夫妻俩会好好照顾仕林的。”李公甫也神色凝重。

  许仙见姊姊、姊夫有了承诺,转身回房,端坐在书桌前,准备画一幅白素贞的画像,留给仕林,以为凭据。

  许仙原就略谙书画,临行心中百味杂陈,泪水滴落在画纸上,泪痕斑斑,又见画中的白素贞一袭白衫,眼波流转,似在眼前,不禁更加心痛。

  许仙振笔挥毫,没多久就把脑海中的白素贞画下,跃然纸上,有如生人一般,此时的许仙万念俱灰,决心陪娘子修行,乃随手拿了一把利剪,霎时,许仙剪断了自己的头发。


  三人临行依依,许氏更是眼中含泪,只有怀抱中的婴儿哭累了睡去,全然不知人间生离死别的场面。


  许仙又来到西湖的桥畔,想起法海所说“断桥既断,缘尽情了”的话,心中凄凄然,步履蹒跚地来到雷峰塔前,雷峰塔巍然而立,许仙看在眼里,也是无奈。又想起娘子从前种种的好,如今恩爱夫妻被塔阻隔,好不凄凉。

  “娘子,原谅我没有答应你,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,恩爱夫妻既然不能长相厮守,不如看破红尘,遁入空门,希望我佛慈悲,看在我出家赎罪的份上,使娘子早日解脱囚禁之苦。我许仙立誓,今生定不负娘子,有雷峰塔为证。”许仙连着几天胡须未剃,体力已十分虚弱,又如此大悲大恸,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,似乎一阵风吹来就可把他吹倒。

  许仙边哭着边向塔内的娘子诉说,边激动地把头撞在雷峰塔壁上,塔内的白素贞听得明白,也落泪不已,只听见塔内的回音一声声,传入白素贞耳中,有如万箭穿心的锥心之痛。

  “相公,相公,要为我和孩子保重啊!”素贞在塔内声嘶力竭地喊,只是雷峰塔如铜墙铁壁,传不出一丝声响。

  素贞运动真气,双眼透视塔外的许仙,额头已是鲜血直冒,真是使素贞柔肠寸断,哭倒在雷峰塔内。

  忽然乌云密布,豆大的雨倾盆而下,许仙望着暗沈的天,脸上不知是泪是雨,而血珠也顺着脸庞滑下,他大喊了一声“娘子。”雷电交加,连远山似乎也回应着许仙,传回一声声的“娘子,娘子……。”真是深情感动天地。

  白素贞透过法力,看见许仙单薄的身子、额头上的伤口,恨不得一掌劈开雷峰塔,好替许仙疗伤。

  许仙在大雨中孤立,久久不见素贞的回音,伤心欲绝,慢慢地转过身,以一步一跪的忏悔赎罪方式,一路跪拜到金山寺出家修行。


  法海在禅房内打坐,听到小沙弥慌慌张张跑来通报,说门外有个光头的俗家人,口口声声说要出家,法海心里纳闷,随着小沙弥来到寺外。

  “阿弥陀佛,施主能参透情关,出家修行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法海见许仙已自行剃掉青丝,想是心意已定,不禁心中大喜。

  “大师所言差矣!弟子只为了终日常伴爱妻,她在雷峰塔内赎罪,我在金山寺内修行,如此一来,也算朝朝暮暮。娘子一日不出雷峰塔,我许仙一日不离寺,盼能以夫妻的诚心感动苍天,早日使娘子出塔,一家团圆。”许仙见法海误会,冷冷地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迹,不是为了修行而来,是为了长伴雷峰塔内的白素贞。

  “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男女,实在难得。”法海暗暗吃惊,不再说话。


  再说小青自从亲眼看见白素贞被法海收服后,立下重誓要苦练武功,有朝一日为白素贞报仇雪恨。

  那天离开李公甫家中后,一路狂奔,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茂密的林子,林中树木苍劲,直入云端,野草花树丛生,鸟语啁啾,是个练功的绝佳之地。

  “那雷峰塔如一座大山一般,看来只有用火攻,先烧毁雷峰塔,才能救出姊姊,否则又有四大恶神看守,凭我的道行,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。”小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望着潺潺的溪水,自言自语道。


  而当年襁褓中的许仕林,匆匆几年,已经四、五岁了。有一天,许仕林在学堂中被先生称赞,正洋洋得意时,忽然听到邻居陈大婶的儿子大毛,扯着隔壁的小三子说:“哼!有什么了不起,他又不是李家的儿子,有什么好得意的。”大毛像公布圣旨般的不屑。

  “大毛,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仕林气得小拳头紧握,准备给他一拳。

  “本来就是嘛!你姓许不姓李,是我娘告诉我的,不信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嘛!”大毛不在乎的耸耸肩膀。

  仕林一路奔跑回到李家,看见许氏正在厨房忙着,哭着扑进许氏的怀里。

  “娘,小三子和大毛他们说我不是您亲生的,这是不是真的,您快告诉我嘛!”仕林满脸又是鼻涕又是泪,眼睛透出疑问。

  许氏见隐瞒了多年的秘密,在小孩童言童语中泄露出来,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仕林,李公甫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大步走了进来。

  “娘子,纸包不住火,孩子也已经略知人事了,我们就不必再瞒他了。”李公甫见娘子为难,安慰她把真相说出来。

  “仕林,你不要难过,我们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母,是你的姑丈和姑母,而碧莲是你从小指腹为婚的媳妇,你的亲生父母在你小时候就把你交给我们抚养,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他们临行前叮嘱我们,说等二十年后,若是缘份未尽,自然可以全家团圆。”许氏缓缓说出了这件事,心思不禁又回到从前。她并没有把许仙出家,而白素贞被囚禁在雷峰塔中的实情说出,怕仕林太伤心。

  仕林听完了自己的身世,渐渐停止哭泣,只盼望自己快快长大,好早日见到亲生父母一面,经过姑父母的开导,决定发愤读书,光耀许家,来日一家人团圆,使父母心慰。又得知朝夕相处的碧莲表妹,是自已未来的媳妇,和表妹的感情更加融洽了,真是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。

  弹指之间,仕林已是个十八岁的翩翩美少年了,和当年的许仙,举止神韵,无一不相像,看在李公甫夫妇眼中,既欣慰又感叹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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