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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场白(曹景德)
第 一 至 五 章
第 六 至 十 章
第十一至十五章
第十六至二十章
第廿一至廿五章
第廿六至三十章
第 六 至 十 章
【编著:牧樵/扫描、校对:jiamin】
 

【第 六 章 苦纠缠斗法请玄坛 降喜讯身怀状元郎】

  知道娘子安然无恙,许仙退到后院,自忖:“反正娘子是真金不怕火炼,祇要证明这些符无效,我就去找那个道士退银子!”于是将第二张发光的符,贴在房门上,然后行至厨房,将第三道符火化,把符灰掺在一碗清水中,双手捧起这碗水,蹑手蹑脚走进卧房,在她面前站定,素贞假装酣睡,暗中防备。

  许仙含满一口符水,使劲向娘子脸上喷去,被素贞用法术挡了回去,那些水便溅了许仙一脸。

  许仙以为有风,又含一大口喷出去,水又被挡回来,他要再继续时,素贞一使法术,盛水的碗翻了,他衣服下摆倒湿了一大截。

  “哎呀!”许仙轻叫一声。素贞假意醒来:“官人,你是怎么啦?”故意看他的湿衣服。

  “噢!是──是我怕娘子醒来口渴,所以给你送了一杯水来,没想到一不小心──就,就弄翻了!”许仙怕素贞识破,编了个理由。

  “哪!真可惜呀,十两银子──就这样泡汤了?”素贞两眼瞅着许仙看,好似完全知道了。许仙心里忐忑不安,但还是摇头否认。

  “不用抵赖了,相公!你看看那扇门上是怎么回事?”素贞在心中默念法术口诀,门上那张符,便自动焚烧,灰烬随风飘扬。

  “娘子,我实在是太糊涂了,我该死!该死!”说着便要掌自己嘴巴,被素贞制止。

  “我就知道娘子舍不得打我!”许仙故意撒娇地说。

  “好啊!姐姐舍不得我舍得,非好好打一顿不可。”小青看到山洞外恢复晴朗,便愉快地驾云飞回来,刚好瞧见许仙那副德性,作势卷起袖要打许仙。

  “好了!青妹。”素贞对小青使个眼色,“让你去采花,去了那么久,还不把花拿过来。”

  小青把花给素贞,佯作生气,嘟着小嘴溜出去了。

  “都是我──不行,我要去找那个道人,把三十两银子要回来!”许仙没想到困难重重。 

  “你要不回来的,他花样多得很!你斗不过他!”素贞想有这番心意也好,她已决定自己去要回那三十两银子。


  四人抬着大花轿,在人海中,让出了一条路。轿内素贞略施法术,驱散拥挤的人群,不一会功夫,就来到玄坛神像前。

  庙内素贞向玄坛赵天君神像焚香叩拜,并且焚化纸钱。香烟袅袅中似乎看见赵天君“见钱眼开”的模样。

  庙外,王道灵又在小广场上重施故技,装神弄鬼、焚符舞剑。

  “我就不信邪!什么东西都有人卖,还没听说有卖风雨雷电的?呶,这有二两银子,四样我一块买了,成不成?”大汉把银子往钵里一丢,王道灵憋住气,两眼紧闭,口中啰哩啰嗦地念了一大串,最后迸出:

  “嘛啦乌!神力!嘛啦乌!神力”这声音倒像极了癞虾蟆在吐气。

  大家都昂首看天,发现云朵都靠拢在上空,天地晦暝,果然起风了,有人正想撑伞遮雨。素贞在旁屈指暗念,天色立即恢复清明。

  王道灵试了又试,发现是素贞在旁搞鬼,便指着她说:“大胆妖孽,竟敢戏弄本道士,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!”

  素贞不想和他斗法,只想索回三十两银子,便说:“你趁早把骗我家官人的三十两银子拿出来,我就不管你的闲事,否则,休想在这儿骗钱!”

  两人便在众人面前斗起法来。王道灵纵身一跃,回到坛台上,焚符作法,然后抓了一把豆子撒向天空,豆子变成数头白鹤,一齐飞向素贞。

  素贞不慌不忙,随手摇动树枝,落下无数的花朵,却化成许多美貌少女,一一驾鹤凌空飞去。在旁观看的群众,都拍手叫好。

  楞在一旁的王道灵,气急败坏地说:

  “你,想要银子的话就跟我来拿!”说完纵身起飞,素贞亦随后来到赵天君面前。

  道灵一见玄坛,恶人先告状,马上指着素贞说:“妖魔太猖狂,弟子降不住他,所以要请天君相助!”脸上现出受委曲的样子。

  “弟子白素贞再次参见天君。”素贞盈盈含笑,向赵下拜。

  “原来是你啊!白娘子,怎么啦!”玄坛问起两人争执的原因。

  “他骗了我家官人三十两银子,所以我要向他讨回公道!”素贞白了王道灵一眼,王道灵看得咬牙切齿,抢着说话。

  “启禀天君,关于这三十两银子的事,您不清楚呀!”这话有伤玄坛自尊,王道灵急着解释自己的意思,不料玄坛面有怒色。

  “胡说,吾乃天上财神,专管银钱之事,有什么不清楚的?你那些敛财的勾当,以为本神不知道吗?”玄坛要他把银子还给素贞,顺便教训道灵一番。

  好不容易听完教训,王道灵还嘀咕一番,“什么玩意儿嘛!看见娘儿就轻声细语,对我就一顿臭骂!”走着走着,恰巧碰见姑娘们在采桑叶,一个个垫着小脚,王道灵一时色迷心窍,又露出了好色的本性。

  “哟!这位姑娘,树太高了,危险啊!不如我来帮你!”王道灵不知向前搭讪的正是小青,因为她裹着头巾,做民女打扮,正想采些桑椹回去,好让姐姐尝尝。

  “不好意思啊!”小青故作很不好意思,道灵一时逞强,就伸手构远处的桑椹。

  “呶!姑娘,你看,这些多肥呀!”顺势要去抓小青的手。小青抓住这好机会,暗中使法术,树突然摇晃一下,道灵脚踩了个空,应声跌下,脸部正好倒在一堆牛粪上。

  青儿和许多采桑女郎,笑得东倒西歪。


  小青采了一篮桑椹回来,才跨过门槛,就听到许仙和姐姐在说话。

  “……‘欺妻一世穷’呀,不欺侮妻子,又听妻子的话,这就是‘家和万事兴’,那便自然会发财了!”许仙扪着脑袋,笑着说。

  “相公到底是读书人,说起话来头头是道!”素贞坐在许仙旁边,听了很快乐。

  “祇可惜做起事来糊里糊涂,耳朵根子又太软,听到风声,就以为下大雨啰!”青儿提着篮子进来,瞟了许仙一眼。

  “青妹,到那去了?四处都找不到你。”素贞嘀咕着,小青往她嘴里塞了一枚桑椹。

  “嗳,不晓得最近怎么搞的,老是喜欢吃梅子,青妹,还有没有?”素贞忽然作呕,闪至一边去,这模样使许仙一惊。

  “莫非──,娘子,坐下,我给你按按脉息看看!”许仙郑重其事地把脉,脸上渐渐泛起笑容,充满感动的样子。

  “娘子,恭喜你要作母亲了!”许仙激动地握着素贞的小手,浓情蜜意地看着她。

  “真的吗?万一要是错了呢?”素贞睨斜了他一眼。

  “错一个我赔你一打!”许仙在她耳畔轻轻说着,二人互相依偎,感到无限幸福。

  小青看见,觉得满面羞红,走到观音神像前,焚香祈祷,希望姐姐早生贵子。


【第 七 章 庆端午许仙吓断魂 履仙境素贞求灵丹】

  端午节即将来临,许仙偕同白素贞、小青至“寒山寺”还愿,在古刹一隅,听到一阵击鼓和吆喝声。

  一艘龙舟,正在击鼓者的指挥下,缓缓前进,许仙兴奋地先跑至河边,边看划船,边回头叫人,宛如小孩一般。

  “你怎么了,青妹,脸上这么红?”素贞拉着小青,关心地问。

  “日子快到了,我实在受不了了!你摸摸我是不是浑身在发烧?”小青有些憔悴,勉强支撑住。

  “你先上山避一避吧!我道行比你深些,这些年的端午节我都挺过来了,应该没问题!”素贞为了不使许仙起疑,便叫小青一个人到山上休息,推说是回家探亲。


  端午节这天,外边一串鞭炮响起,人声鼎沸;里边在素贞卧室中,有一桌酒菜。

  “娘子,第一杯酒是祝我们夫妻白首偕老的!来──”许仙深情款款,把酒杯端给她,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她。

  “好──”素贞在二人深情对看中,饮下第一杯酒。素贞有些反应,许仙没有发觉,又为酒杯注满了酒。

  “相公──”素贞有些畏惧。

  “娘子,这第二杯酒是愿娘子早生麟儿,也好延续许家的香火。为了我们的孩子,我们再喝一杯吧!”许仙一干见底,看着素贞。

  “孩子!相公──我──”素贞看看酒,有些恍惚,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……

  “娘子,你我就要为人父母了,不高兴吗?来,娘子──真希望你怀的是个状元郎啊!”许仙又将酒斟满,端给素贞。

  “啊!状元郎?”素贞已感不支,尤其是喝完第三杯酒,放下杯子,看到酒杯中泛着红色,一惊。

  “官人,这酒里怎么有红色的粉末?”素贞心里恐惧万分。

  “啊!这里边加的是避邪解毒的药,叫雄黄,端午节喝了最好──”许仙把雄黄的功效说了详尽,却见娘子已不支倒在他怀里,便赶紧扶她上床,将帐子放下,再回厨房去找些醋来帮娘子醒酒。

  帐内逐渐升起烟雾,被窝中的素贞正为雄黄所苦,逐渐化为蛇形中……

  许仙在厨房中,将一坛醋倒出来一小碗,小心翼翼地端至卧房。

  “咦,什么味道这么腥呀?娘子,来喝点醒酒的东西──”许仙刚探开帐子,一连烟雾,迎面袭来,一条巨大的白蟒蛇在烟中显出昂起的头,十分可怖,他惊叫一声,手中的醋碗落了地,砸个粉碎,自己一头栽在床前,当场晕死过去。

  忽然间,窗外一声霹雳,夹以闪电,片刻之间,雷雨交加,雨势一发不可收拾。

  郊外山洞内,暑气已消,气温下降,青蛇在蠕动中,逐渐又变回人形,好像刚睡了一觉似的小青,倏地撑起身子,甩了甩脑袋,使自己恢复清醒,因惦念姐姐,便赶紧下山回家。

  小青自后院飘然而下,觉得太过安静,一切显得那么不寻常,便进入姐姐的卧室。

  “咦?”青儿以手扇鼻,急忙去打开窗户,再一转身,赫然发现许仙直挺挺躺在地上,急忙跑过去察看。

  “姐姐──姐姐──”小青惊呼,素贞在床上已被惊醒。

  “姐姐──你──官人给你吓死了!”小青摸摸许仙的脉搏。

  “什么!”素贞已恢复原形,火速下床探视,见许仙已断了气。

  “官人──官人──这,都是我害了你了!”素贞呼天喊地的大哭。

  窗外,却是晴空万里,小青试着安慰素贞,另外想着救许仙的法子。

  许仙之魂魄,自顶门出窍,由小而大,飘飘摇摇地,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,看着她们在哭地上的自己,有些不明了。

  阴间派牛头和马面来拘许仙的魂魄,只见两鬼行走如风,脚不沾尘,直奔酆都城……


  天上究竟与人间不同,华丽的神仙宫阙,在祥云瑞霭的笼罩中,更显得优美异常,前方,仙女们正在载歌载舞,头上戴着鲜花编成的花冠,手臂上缠绕着五彩缎带,舞姿曼妙如轻燕,又像彩蝶飞舞。庄严的圣母正专注的欣赏,不时露出微笑。

  白猿感动白素贞救夫心切,主动引着白素贞,小心翼翼走来,手捧仙丹瓶子,前来恳求圣母赐仙丹。

  他们行至宫门附近,刚要入内,被一仙女迎面拦住。

  “嘘──白猿仙官要作什么?圣母正在欣赏歌舞啊!你们不能乱闯啊!”仙女看他们不死心,又加以劝阻,两方争执起来。

  “把那个私闯天界的妖魔押过来!”圣母已经察觉,一挥手,歌舞俱寂,众人惊骇不已。

  天兵们遵命将白素贞及白猿童子一并押至圣母阶前下。

  “你是怎么回事?怀里还抱着仙丹的瓶子?”圣母用威严的目光直视白猿。

  “回圣母话,是她为了要救夫君的性命,所以才到天庭来求仙丹──”白猿看看素贞,据实以答。

  “仙凡有分别,这瑶池仙丹,岂是凡夫俗子用得的?”圣母不悦。

  “求圣母开恩,念弟子也曾拜在梨山老母门下,苦修多年……。”素贞苦苦哀求,圣母摇摇头,示意天兵神将把白素贞拘回人间去。

  素贞恳求无效,孤注一掷把命豁出去了,趁白猿一时大意,抢走他手中的仙丹瓶子,正要逃遁,圣母大怒,布下天罗地网,擒住白素贞。

  “本来我已经宽恕你了,你居然不知好歹,想抢夺瑶池仙丹,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来人啊──把她推下去斩了!”圣母冷笑一声,使人不寒而栗。

  “圣母饶命!”素贞只想到将与许仙永别,泪水便不觉地流下来。天兵推素贞到阶前下跪,天兵扬起刀来……

  天外一声:“刀下留人”。观音大士偕善财、龙女自云端冉冉下降来到瑶池。

  经观音大士游说与担保,圣母才网开一面,看在大士的面子上,饶了她一命。白素贞跪在紫竹林中,暗自流泪,观音手托净瓶,慈祥和蔼地端坐在莲花座上。

  “白素贞,先不要哭了吧!我念你义行可嘉,那许仙又是无辜,所以刚才在南天门上,已经为你夫妇,向南极仙老寿星,当面求到一枝‘回生草’。你赶快去取吧!”

  素贞止住了泪水,向观音大士频频叩头道谢,才飞往紫薇山的南极宫,向鹿童取得那株灵芝仙草。这几经波折和折腾,已使素贞疲惫不堪,但一心挂念丈夫,旅途辛劳也在所不惜。


【第 八 章 离恨天声声哭夫郎 鬼域路条条坎坷道】

  许仙虚弱的身子瘫卧在床,双眉紧蹙、口唇紧闭,俊俏的脸庞惨白似雪,没有一点血色。白素贞趋前握起许仙的手,细细审视。只觉轻软无力、脉膊微弱。小青站立一旁,也觉心酸不已,眼中盈满热泪。

  “来,小青,帮我扶起相公,我以灵芝草薰救他。”白素贞轻拭去眼角泪水,忍住悲伤地说道。

  主婢二人一边扶正许仙的身体,一面不停地用灵芝草的枝叶薰其鼻息;只见原本枯木一般的灵芝,竟显现出绿意盎然的光芒,晶莹剔透宛如夜光宝石,明耀动人。

  白素贞额上、脸上滚下了斗大的汗珠,口中喘气连连;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,只觉得腹中胎儿乱踢,腹痛如绞,令她一阵晕眩。

  “姊姊,你没事吧?还是先回房里歇着,相公由我来照顾。”小青用手绢拭去白素贞脸上的汗水,焦急地问。

  “我没关系,只是小家伙又不安份了。”白素贞缓缓吐气,悠悠地说道。

  “相公醒来,若知道你为了救他,不顾腹中胎儿,甘冒生命危险亲往紫薇山,盗取灵芝草,一定对你爱怜不已,说不定还会发愿生生世世与姊姊做一辈子夫妻呢!”

  “别耍嘴皮子了,要不是因为我现形,相公也不会因此昏死,哎!现在只希望灵芝草能使相公快快转醒。”白素贞忧愁地说。

 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,天色变暗;整个屋内笼罩着一层暮色,益发显得宁静安详。

  素贞心中暗暗心急,道:“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,为何相公尚无转醒的迹象,莫非……”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  “姊姊,都已过了二更天,相公为何还不转醒?莫非,莫非相公他……”小青也着急了。

  “别胡说,相公一定会安然无恙。”素贞斩钉截铁地说道。一手紧握许仙的手腕,一手不停地用灵芝草薰其鼻息。

  翠绿的光芒映照在许仙的脸上;顷刻间,许仙的眉鼻抽动;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一对失了魂的眸子,直瞪着素贞。

  “相公,相公,相公,我是娘子啊!”白素贞摇动着许仙的双肩。

  只见许仙的身体僵硬、表情木然、目光呆滞,直挺挺地如一具行尸;既不说话,也无动作。

  “相公怎么变成这样?”小青直视许仙,不禁脱口而出。

  “都是我害了他,都是我害了他……”泪水不禁夺眶而出;滚烫的泪珠滴落在许仙的脸庞,泪水湿了许仙的衣襟。

  两人依偎在许仙身旁哭泣。半晌,只见白素贞缓缓站起,若有所思,口中喃喃自语。

  “我白素贞,化为女身,与许仙结为夫妻,乃为报答前世恩情。修道以来,从未伤害过任何生灵;但今日,却因现身蛇形,惊吓到相公而魂飞魄散,连累了相公。我请求观音大士念在我报恩、救夫心切,为素贞指示一条生机。”素贞双膝一弯,仆跪在地,双手合十祈求上天。语气恳切委婉;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。

  小青见状亦落泪不已,跪拜磕头恳求上苍指引。

  泪光朦胧中,素贞只见眼前一阵白烟缭绕,曙光初现,身着白袍的观音大士驾云出现。

  “素贞,许仙的魂魄已被牛头马面带往酆都城;如果想使许仙完全复生,必须驾持观音所赐予的莲花座,亲自入阴曹地府,恳求阎罗王的赦免。但如此一来,将深陷世间男女情欲的业障,恐怕有违当初你对真武大帝所作的承诺!所以权衡轻重,该当如何,你想清楚。”观音大士语气真诚慈悲。

  “大士!素贞自知罪孽深重,但与许仙夫妻一场,今日害他魂魄归西。所以,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回许仙的魂魄,即使牺牲生命,也在所不惜。恳请大师体谅素贞一片挚诚,赐予莲花座,助弟子搭救许仙。”素贞跪地磕头。汗水泪珠交织,双手掐膝,心里既是惶恐又是不安。

  “哎,善哉!世间男女多被情欲纠缠。念你救夫心切,一片至诚。来,赐你莲花座。”在冉冉云烟中,观音大士隐身消失。

  “多谢大士恩赐,素贞定把大士忠告,铭记在心。”素贞叩谢了观音大士,擦干泪水,起身站立。顿时,忽然感到一阵晕眩,天旋地转;幸有小青在旁扶持。镇定心神,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小青,我要前往酆都城,搭救相公;你在家好好照顾相公和药铺。我去去就回。”素贞叮咛小青。

  “姊姊,你好好保重,我会照顾好相公。”小青应允。

  素贞端坐莲花座上,驾起祥云,乘风而去,直奔四川酆都城。


  这天,风和日丽,“保安堂”内外人声鼎沸。把脉、抓药、煎药的客人络绎不绝,生意好得不得了!东邻的李大婶来为媳妇抓药,问起为何不见许氏夫妇?小青答称,夫妻两人均回娘家省亲。众客们纷纷夸赞小青能干、漂亮,又把整个药铺内外处理得井然有序,生意蒸蒸日上。

  而在四川的酆都城上空,白素贞御风驾云,俯视整座城区。只见大大小小的客栈、食堂,门前均放置了水盆。素贞心生纳闷,收起云彩,跃入城中。街道巷弄间的行人不多,但神色惶惶、行动匆匆,看来更觉诡异。素贞行至一家客栈,向老板询问起为何放置脸盆之事。

  “敢问店家,门前放一脸盆,有何目的?”

  “姑娘看是从外地来的吧!有些事情不甚明白,此地只作半天生意,而门前的水盆,乃为判断客人所投给银两是否为冥纸。”

  当下,素贞便在此客栈休息、用膳。邻桌一男子披长发、头戴竹笠、手持竹枝、身着蓝衫,举止间甚是诡异。素贞见他起身结帐,随后跟行,想一探究竟。

  见他将银两投入盆内,水面纹丝不动、平整如镜,银两竟在水面上飘浮;堂倌破口大骂:“留下真银两,留下真银两……”此人却已逃逸得无影无踪。

  素贞见状也随堂倌夺门而出,寻找此人;一瞬间的功夫竟能迅速脱逃,素贞心中不禁暗暗吃惊。

  走出胡同,经过城门,沿着小路奔驰,来到河边;只见那人竟自走入河中,直至没顶不见。堂倌怒气冲冲大喊“倒楣”,无奈的转身离去,看见尾随身后的素贞,警告素贞不要靠近河边。

  “姑娘,这条河很危险,你独自一人在此,可能会被鬼公差抢去当鬼妻,你还是快点离开。”堂倌好心地警告。

  “谢谢小哥的劝告。”素贞待堂倌走后,涉入河中,直奔“鬼域”。


  水声潺潺,尖叫声、呼喊声、痛哭声、唱歌声,不绝于耳。水面阴森深沉,鬼影幢幢、鬼声啾啾,更显得阴寒恐怖。

  水渐行渐深,就在水面即将淹没素贞头顶时,莲花放射光华,使素贞能安坐于上,渡过恐怖的“阴阳河”,抵达幽冥境地。

  幽境中,素贞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鬼,无头的、无五官、缺手臂、独眼鬼,一鬼挡住素贞,哀声凄厉地直要素贞“还我命来,还我命来!”素贞正要掉头改走他路,此鬼又挡在面前。素贞惦挂着许仙的安危,对此鬼的百般纠缠,感到不安与恐慌,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幸好遇到鬼公差出面呵斥此鬼,才得以脱身。

  鬼公差告知这些鬼皆已度过地狱的苦痛,等待轮回,不会伤害人,但地狱中的冤魂恶鬼,则不可能如此友善地对待了。素贞谢过鬼公差,询问起许仙之事,鬼公差答称不知。素贞又前行,向众鬼问起许仙冤魂的事,众鬼皆说不知。一身形瘦弱的小鬼说,可能在某层地狱中受苦难,必须进入“鬼门关”才有消息。素贞一听,更是忧心忡忡,心急如焚,于是扬长而去,急奔鬼门关。


【第 九 章 鬼门关难阻有心人 屡波折地府索离魂】

  素贞终于来到鬼门关,但被牛头马面以刀剑、斧头挡住去路。

  “小女子白素贞进入鬼门关为救夫之魂,恳求两位通融,让我入城。”

  “酆都城乃阴司重地,而你既非人,非仙,亦非鬼,怎么让你随便进入。”牛头马面态度严峻、语气坚决地拒绝素贞的请求。双方正要拉扯、兵戎相见之际,幸而遇到判官认出南海观音之“菩提莲”,乃劝牛头马面让素贞进城。

  酆都城内的寒气阴森,比起城外,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鬼哭神号响彻于耳,鬼声鼎沸。素贞又问起许仙的下落,判官支吾其言,不愿意回答。素贞屈膝跪地,泪眼汪汪……

  “素贞寻夫心切,今日来到酆都城,早把生死都置于度外。请求判官,指点我许仙的下落,则素贞感激不尽,来日必定知恩图报。”

  判官本不愿作答,但同情素贞寻找丈夫的诚意,于是略微透露,并慨然地承诺要做向导及护卫,带素贞找寻许仙的魂魄。

  十八层地狱千奇百怪,素贞见到有些鬼正受上刀山的刑罚、鲜血流了满地;而下油锅、五马分尸、大锯等种种传说中的酷刑,都让素贞看了心惊胆跳,耳中回响的都是嘶扯的尖叫声。

  “这些人是罪有应得。你瞧,那个下油锅的是南宋的奸臣秦桧;而那个被五马分尸的则是秦朝的暴君──秦始皇。十殿阎君也不完全是惩恶严厉,也有褒善平和的。我再带你去看看。”判官又带着素贞前往其他层阎殿。

  与先前所见的景象大为不同;映入素贞眼帘的有种花莳草的园丁,有养鸟喂鱼的农民;虫嘶蛙鸣、鸟语花香,一种闲逸平实的祥和。

  素贞见状,心底油然产生宁静舒适的感觉。心想,若能与许仙住在这么一个桃源仙境,那岂不是如神仙眷属一般。转念一惊,还未寻回相公之魂魄;而自己还在此作黄梁大梦,于是促请判官,赶紧帮助自己找到相公。

  判官引领素贞过奈何桥,桥面狭窄而桥身弯曲。桥下成千上万孤魂野鬼不停地探头、伸手,狂乱尖叫、呼喊着还我命来!

  素贞正要过桥,定眼一望,雾濛濛而渺茫茫,视野所及,竟见不到桥的尽头,心中惊怕,稍一闪侧、嘶一声,素贞裙脚被一小头尖嘴的小鬼撕扯破。判官怒斥,小鬼犹发出啾啾哀呜,素贞甫定神,吸足气,踮脚尖,施展轻功行步,迅速离开了奈何桥。

  一路行来,恐布惊险;素贞体力原本疲惫,又怀有身孕;更显得憔悴不堪。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许仙,忧虑他的安危;担心他是否气息尚存。

  判官引着素贞到“望乡台”察看。

  时已入夜了,寂寥无声,只有点点星辰闪耀,不远处传来打更人的长啸,天──干──物──燥,小──心──火──烛。声音越传越远,忽大忽小,越尖越细,直到隐没。吴家村内寂静无声,沉沉黑暗;而那盏昏黄灯火所映照的人影,正是相公。

  许仙的身体,被安置在厢房内,倚床而坐,依旧是身体僵硬,双眼直视,面无表情。而“保安堂”店内,虽是店门已关,小青仍在堂前,整理药材、打理一切。

  “哎!为了我,真难为小青了。”素贞忍不住长叹!

  忽见一黑影由后花园爬墙而入,蹑手蹑脚,鬼鬼祟祟形迹甚是可疑。

  见他跳过天井,穿过回廊,从药铺木格窗,偷窥小青。小贼心想,今晚真是运气大好,有银两可拿,又有容貌秀丽的清纯可人儿作陪;我得抢先下手为强才是。思绪一转,当即破门而入。

  “小娘子,自己一人,寂寞吗?收拾好银两细软,跟我走吧!”小贼张开双臂面露淫笑,一步一步向小青逼近。

  “大胆狂贼,竟敢私闯民宅,图谋不良,让你先尝尝本姑娘的厉害。”说时迟,那时快,小青的切刀飞了出去,不偏不倚正刺进小贼的发髻。

  “妈呀!姑娘饶命。”小贼大声哀求,拔腿逃跑,仓惶失措中,误闯许仙的房间,忽然看见微弱煤火照映着倚床而坐的许仙,面颊苍白、双眼圆睁。小贼尖叫一声,口里喃喃叫道:“有鬼呀!有鬼呀!……。”直吓得心胆俱裂,全身冷汗直冒,赶紧破窗而逃。

  小贼心慌意乱,突然遇到巡夜者前来,正要回避,踉跄躲闪;匆忙间,左脚被树根绊倒,一个闪失,竟跌入水井中,惨叫一声,随着扑通水声沉入水底,即无消息。

  素贞见状,颇为怜悯此贼的不幸,判官则说:“‘夜路走多了才会遇到鬼’,若不是平时素行不良,何苦招致如此,断送性命。”

  判官带着素贞继续前行,经过一地方,赫然发现刚刚在井中溺死的小贼,混身水淋淋地被拘捕到阴间来剁手指,只见此贼脸色发白,口里直喊“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”,鬼公差冷笑道:“阳间作恶,阴间会惩处你应得的报应,是你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
  鬼公差强力拖出小贼双手,施起巨斧用力一剁,鲜血如注,手掌恰断一半;小贼在呻吟中晕厥。

  素贞心里只觉得不忍心,低头闭目,不敢见此惨状。

  “强盗、小偷都以剁手指来惩治,而说谎者则处以敲断牙齿、割舌头等刑罚。世间人往往贪得一时,作出抢劫、掠夺、杀人的恶行,殊不知死后会受到阴间司曹的惩罚,恶行一生,死后临刑才知道后悔,不是太晚了吗?”判官摇头叹息。

  “许仙为人善良,行事光明磊落,从来没有行恶做坏。不知他是否会受苦?”素贞担心问道。

  “只要生平无恶行,就不会被处极刑;而会得到良善的报应;我来看看生死簿便知道。”随即翻阅查证,发现许仙阳寿尚未断绝,乃火速引导素贞至各地狱找寻。

  素贞与判官两人走到一处鬼魂疗伤的地方;素贞听到一阵凄厉呼号,呼天抢地,哀叫呻吟;循声而寻,果然发现一身形削瘦的背影正在为人把脉、看病。围在此人身旁的众小鬼们,均争先恐后的叫道:‘先替我看病。’‘我的伤势严重,快救救我!’

  “相公,是你吗?”素贞急奔,推开小鬼;往前一看,果真是她连日奔波、惦念牵挂的许仙。

  “娘子,连累你为我担忧挂念;要不是我,你也用不着这么千里迢迢,奔波至此。我──我真是对不起你。”许仙深感歉意,幽幽说道。

  “傻子,你我夫妻情义深重,今日你有安危,我怎能弃你于不顾;别说了,我先带你离开这里。”说着便拉住许仙的手,要带他离开。

  “恶婆娘,你不能带他走。”“许公子走了,我们怎么办?”众小鬼们围住许仙夫妇,纷纷斥责。

  “我们大家围起来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小鬼们齐手围绕,又紧拉着许仙的衣袖,与素贞拉扯。


【第 十 章 真亦假小计解疑惧 救急难男儿作产婆】

  “你们这群小鬼,真是无理取闹!快放开我相公,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。”

  素贞正要动手;判官赶来,摇动生死簿。

  “你们再如此吵闹,将会触犯阴间的戒律,永世不得转世轮回。”判官正色厉声。

  小鬼们听到判官的话,纷纷停止吵闹,退到一旁,让许仙夫妇先行离开。

  “相公,我们回去吧!”素贞挽着许仙正要同乘莲花座。突然遭到判官阻止。

  “且慢,现在你夫妻二人阴阳殊途;所以许仙必须去‘孟婆亭’服下孟婆汤,才能忘记阴间的种种。”

  素贞听后,恍然大悟,随即带着许仙前往孟婆亭,许仙看着孟婆汤,犹豫半晌;又看看娘子,见素贞点头示意,乃举杯饮尽。

  许仙喝完孟婆汤,脸色一阵红、一阵白;脸色恢复正常后,呈现迷糊茫然的状态,一副完全不认识素贞的样子。素贞见状,也无可奈何。黑白无常前来带走许仙,重返阳间。

  素贞辞谢判官。驾起祥云,飞奔而归;心中直挂念许仙是否早已清醒,一路飞驰,崇山峻岭从身旁掠过,耳边风声咻咻,发丝随风飘扬;又行数十公里,只听得水声潺潺,素贞觉得口干舌燥,又饥又渴;正想找间客栈,休息充饥。脑海中浮现许仙的面容,又打起精神,急着赶路回家。

  而家中的许仙早已清醒,不停地呼唤素贞。

  “娘子,娘子,你在那儿?”

  “相公,你忘了吗?端午那天中午有条大蟒蛇闯进家里作怪,被小姐引到郊外,可能已经把大蟒蛇杀了吧!”

  “是吗?娘子真的和大蟒蛇在郊外相斗;那太危险了,我去助她一臂之力。”许仙从药柜里拿起切刀,正要夺门而出。

  “相公,你一介文弱书生,又没有武术;能帮小姐什么忙呢!何况小姐还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。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!”小青说着赶紧跑到许仙面前,挡住去路,伸手拿过许仙的切刀。

  许仙听了,觉得半信半疑,只好转身回房。

  素贞返回家中,正准备进房内找许仙。

  “姊姊,你可回来了。”小青拦住素贞。

  “怎么?相公可醒了?”

  “早就醒了,一直嚷着要找你;我告诉他,你和大蟒蛇在野外斗法。要他好好休息。”

  “那他怎么说?”

  “他呀,急得不得了!还拿了切药材的刀子,要帮你杀蟒蛇。”小青忍不住噗哧一笑。

  “相公也是关心我;你别笑他了!”素贞面露难色,腹部又隐隐作痛。

  “我只是觉得相公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,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信以为真。”

  “那你有什么好法子,倒说来听听。”

  小青与素贞悄声密谋商量一切,待计划周详后,素贞便进房探视许仙。

  “相公。”素贞柔声叫道,思及自紫薇山盗灵芝、酆都城救许仙魂魄后,夫妻正式相聚。

  “哦!与大蟒蛇斗法回来了。”许仙头也不抬的答应。

  素贞看到许仙的样子,心里凉了半截,却仍强颜欢笑。

  “是啊!相公身体好些了吗?”

  “别尽管我身体,你到底跑那儿去了?”许仙脸色不悦地说道。

  “小青不是跟你说过,我把蟒蛇引到野外决斗。”素贞一想到连日的奔波劳顿,又受到许仙如此质问,不禁悲从中来。勉强镇定,但泪水脱眶而出,哽咽说道:

  “如果你不相信,我带你去看,你就知道了?”

  为了使许仙释疑,素贞作法,以竹枝变为白蟒蛇,藏在草丛中。

  此时,素贞带着许仙与小青来到郊外树林,林荫浓密,阳光细微;素贞以小石子击蛇现身,引它出来。大蟒蛇吐信,扭身攻击;素贞与小青乃分持宝剑,与大蟒蛇格斗;刀光一闪,用力一劈,蟒蛇身体被砍成两段。

  素贞体力不支,以剑支地,连连喘气。

  “娘子,你要不要紧?都是我误会你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许仙搀扶着素贞,一边轻抚她的脸。

  “我不要紧,一切都过去了,我们回家吧!”素贞说道,看着小青,互使眼色相视一笑。

  夕阳西下,三人的影子越拉越长,直到尽头隐没。


  因为得到素贞与小青的帮助,许仙的医术日益进步,逐渐成为吴家村内口耳相传的名医;但声名仅限于吴家村,于是素贞与小青暗中商量如何帮助许仙。

  苏州知府陈伦,因为夫人临盆难产,请遍了城内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;颇为着急。

  夜里,素贞见星光点点,两颗星星显得异常明亮,星点照耀在苏州城上空,显得光彩柔和;素贞屈指一算。

  “文曲星与紫微星似乎要投胎在城内!”

  翌日,“保安堂”内生意兴隆,客人不断;素贞听到有人提及苏州知府陈夫人难产之事,猛然惊觉,又算计一番,于是在当天夜里化身送子观音托梦给陈大人。

  “夫人生产的事情,不必担心,只要到吴家巷内的‘保安堂’,请一位许汉文大夫来,就可以使夫人顺利生产。”素贞说完,乘着祥云,冉冉消失。

  陈知府醒来,口中喃喃叫道:“许汉文大夫,许汉大大夫、大夫……。”于是派人前往吴家巷,察寻是否有“保安堂”的许汉文。官差回来通报果然确有其人。陈知府非常高兴,于是命官差前往延请。

  “小的奉知府大人之命,前来请许汉文大夫过府为夫人医治。请大夫即刻与小的前往,知府大人在家中等候。”官差躬手作揖,在一旁等候回答。

  许仙一听,呆楞在那儿,不知如何回答,陈夫人难产的事,他早就听其他大夫说过,前后请了数十个名医,都无法诊治好,更何况我呢!心想至此,便请官差在前堂稍坐片刻,自己跑进房内,思索着如何拒绝。

  素贞见他眉头紧蹙,犹豫不决的样子,问他发生了什么事?许仙一五一十的告诉素贞,素贞听了大为高兴,心想这是许仙成名的好机会。

  “相公,我曾经在吕祖庙中见过陈夫人,她不是难产,而是双胞胎,我这里有催胎药丸两粒,使她服用后,就可以顺利生产。”素贞从锦囊内取出药丸,递给许仙。

  “娘子,我当真要去?”许仙心中还是非常惶恐。

  “傻子,当然要去了,数十个名医都医不好,请你这位许汉文大夫,陈知府专程派人来迎接,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呢?”素贞不断的打气、鼓励,催促许仙上路。

  于是许仙随着官差,前往陈知府。

  一路上,许仙忧心忡忡,非常担心;到了知府,拜会过陈大人,大人引领到后堂,为夫人把脉诊断,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语声。

  “相公,放大胆子,姿态高些,别让他低估你。我会暗中保护你。”素贞隐身在许仙身旁。

  许仙忽然明白,于是便与陈知府闲聊起来,谈到当前时政,农民赋收等等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
  “大人,夫人经我把脉后断定为双胞胎,我这儿有药丸两粒,你给夫人吞食后,就可安然生产。”说完,许仙即向陈知府告别,转身离去。

  许仙在返家途中,心里直埋怨素贞,不该叫他前往,万一陈夫人没有顺利生产,那可如何是好,正在沉吟,忽见小青慌张跑来。

  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许仙紧张的询问。

  “相公你快回家,官差、衙役等鸣锣、击鼓、燃放鞭炮,陈知府亲自送了一块‘功同良相’的匾,要当面向你道谢。”小青非常高兴,连连拍手叫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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